2008-03-28

断断续续的看完了米兰·昆德拉的《无知》,所有的文字都在意识中回荡着,一个流亡者的大回归,伊莱娜回归的布拉格,已不是她离开时的布拉格了。

《奥德赛》中尤利西斯的回归,是强烈的,但也是痛苦的,迫不及待的回到依塔克,放弃了卡吕普索,但是尤利西斯接受了一切的考验,杀求婚者,背叛者,可怜的是帕涅罗珀开始都没有认出他。

尤利西斯在异乡的安乐生活与充满冒险的回归,这两者之间,他选择了回归,对未知探索(无限)的舍弃,对已知回归(有限)的赞颂,较之无限的,他选择了有限的。卡吕普索与尤利西斯共同生活了七年,比尤利西斯和帕涅罗珀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很多,但是荷马以桂冠来赞颂这种思乡之情,划分完了感情的道德等级,人们同情帕涅罗珀的痛苦,但是不了解卡吕普索的眼泪。

尤利西斯一心想回到家乡,但是回去了以后,大家都在这里谈起了依塔克的变化,而没有问他是怎么样回来的,因为人们都不会以为尤利西斯是异乡人,而是他们的一员,而他生命的精华,却在漂泊之中,而这种内心的记忆只有通过讲述才能获得,而无人关心他的讲述。

伊莱娜在马丁死后与古斯塔夫在一起,古希望活在布拉格,而不了解伊莱娜回归的痛苦,他已经属于了巴黎。而后她遇到奥·约瑟夫,一个不知道她是谁的男人,但是伊莱娜却是坚定的认为她爱着从回忆中走出来的人,一次交欢后,拥有一种困惑回归的约瑟夫,还是走向了通往丹麦的路上,而古斯塔夫在与伊莱娜母亲混乱的放荡后,正等着在酒店熟睡的伊莱娜。

伊莱娜用痛苦回归的喜悦来证明流亡者的痛苦,她错了,人们喜欢的是她本人而不是她的痛苦。爱情(伟大的、唯一的)的概念,有可能产生于赋予我们时间的严格限制,如果时间无限,约瑟夫会那么依恋他死去的妻子?在第39节,昆德拉推出了他的一点想法。

斯卡采尔把自己关进悲苦之屋300年,他发现国家被东方帝国吞噬了,他错了,对未来,任何人都会出错,人真的能认识现在?

不知晓未来的人怎能理解现在的意义?如果他们不知现时会把他们引向何种未来,又怎能判断这一现时是好是坏、怎能够支持、怀疑、厌恶呢?

阿诺德·勋伯格,称他以后的100年内,他将主宰世界乐坛,但是,1951年勋伯格去世,但是今日,在不到60年的时间里,知道他的人很少了,更不要说主宰,他说的其实并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他高估了未来。1930,勋伯格说:收音机是一个敌人,冷酷无情的敌人,将音乐灌入我们的大脑,收音机将音乐变成一种普遍的噪音的一种。

我不知道昆德拉告诉我们什么,但是有一点肯定,人们整个一生已经在我们一无所知的年代决定了。

而我看到了,“死人和孔雀同在一匹马背上”。


评论

  • 只看了昆德拉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和《生活在别处》,越来越无法忍受译本语言的疙疙瘩瘩,可惜又看不懂原著,像傅雷那样的大师难道真无后来者了?

    朝颜 (http://dathyy.blogcn.com/index.shtml) 发表于 2008-06-24 20:05:53  [回复]
  • 还是喜欢昆得拉的<生命中不能承受只轻>和<生活在别处>

    ailleenlu () 发表于 2008-04-09 22:33:24  [回复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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